深渊下的炮炮

君与雅鹤一着白,山我对看两相厌

【泉真】绿洲(上)

荒漠paro(这是什么鬼paro) 是荒野泉。

我对于这方面没有任何常识,如果出现常识错误还请指出。【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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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木真记得很清楚,自己和濑名泉的初遇,是在一个风很大的黄昏。这阵风来的突然,吹过这个粗陋而安静的小镇,风里有沙砾在肆虐,撞在粗砖砌成的墙壁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游木真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玩玻璃珠,对这样听起来有些吓人的声音不以为意。风声陪他长大,是他乏味的人生中无伤大雅的点缀。

       店里有忙着赶路的旅人发出了暴躁的咒骂声,把桌面拍得砰砰响,好像这样能把风沙吓跑。离柜台不远处坐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叫塔利亚还是娜塔莉来着,游木真也不太记得清,她是游木家的常客,常常点杯最便宜的酒就能坐上一下午,她总是一副寻寻觅觅跃跃欲试的模样,尤其是店里走进了外乡人,她的探寻的目光就会递上去,还搀着点儿游木真看不懂的情绪。

       女人把脸凑过来点儿:“嘿游木,”她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指了指远处几个正在发火的旅人“那几个外乡人,脾气未免太大了点儿,他们可能要把你家的杯子砸了!”

       游木真修长的指尖拨弄着一颗蓝色的玻璃珠,没有理她。

       “咯吱——”按理来说风声这么大,推门声应该是听不见的,可是游木真听见了。他掀起懒洋洋的眼皮,看向了门口。

       “天啊……”或许应该叫塔利亚的女人发出了一声惊艳的低呼。

       走进来一个有些狼狈的男人,没有像大多的沙漠旅人一样披着灰扑扑的斗篷,衣着干净利落——虽然身上有些细碎的沙砾。他穿着一件剪裁颇为考究的背心,背心里是一件看起来布料相当高级的白色衬衫——白色这种干净又奢侈的颜色,在这里有些格格不入,好像在发光。男的腰上插着一把枪,修长的双腿被包裹在略有些紧身的裤子里,有着相当好看的线条。

       男人的灰色蜷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了,他皱着眉头用手整理着头发,反手关上了门,愈演愈烈的风声被隔绝在门外,室内姑且恢复了相对的安静。

       “游木,他真好看。”游木真感觉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直起身子,点了点头,虽然女人没看到——女人压根儿没有把目光从那个灰发男人身上移开分毫。

       灰发男人扫视了一下这个面积不算大的昏暗小店,径直向柜台走过来,落座的时候塔利亚也兴冲冲地凑了过来,坐在了男人的旁边。

       游木真突然感觉有点紧张,好像这个陌生男人带来了点儿看不见摸不着的威压,他慌张之下挺急中生智地对着塔利亚说:“塔利亚!坐到柜台来是要再点点儿什么东西的!你都来了一下午了!”

       女人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娜塔莉。”

       “诶?”游木真感觉自己现在看起来应该蠢透了。

       “我说,”女人的坐姿突然带了点儿风情,饶是单纯如游木真都觉得这个女人瞬间变得有些温柔娇软起来,“我叫娜塔莉。”她是在对游木真,可是目光却弯弯绕绕地停在了那个新客人的身上。

       新客人突然笑了,颇有兴趣似的看着游木真:“我也要点点什么是吗?”

       “……是。”游木真差点咬了舌头,这个年轻男人的笑容温和,有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成熟和老练。游木真情不自禁地把桌上的几颗玻璃珠拢起来用手遮住了,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幼稚的帮家里人看店的小屁孩,游木真沮丧地想。

       “就帮我点你们店里最烈的酒吧?”男人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目光仍然牢牢地锁定在游木真身上。

       “我和这位先生一样。游木,快去快去。”娜塔莉忙不迭地跟了一句,“这位先生”这种挺优雅的说法还是第一次用,她的舌头甚至有些生疏,一种满溢的甜蜜的喜悦占据了她的心灵,她感觉身边的“这位先生”像个正在散发热量的火堆,烘烤着她跳个不停的心。

       游木真有些不满,但是客人的话不能不听,他扫了一眼背后用劣质木头做成的简陋货架上摆着的一瓶又一瓶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随手把桌上的玻璃珠一把抓起揣进了口袋,转身朝地下室里去了。

       “游木一定是去地下室了,他家最好的酒都藏在地下室里,先生。”娜塔莉热情地朝旁边的新晋心上人搭话。

       男人的目光追随着游木真金色的脑袋消失在屋子尽头的昏暗处,终于看向了这个从他进屋以来就显得有些过分的热情的女人身上。

       他把插在腿上皮套里的枪拔出来,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他动作优雅而缓慢,笑容也还在,只是澄澈的蓝色眼珠没有一丝温度。他看了一眼娜塔莉的金色卷发,很好看的色泽和弧度,只是,比起刚才那个孩子,还差了点儿。

       “塔利亚小姐,”他像是嫌扣着的衬衫袖口碍事似的,从容地解开了精致的袖口,衬衫袖子拢上去一点,露出了线条好看的小臂,“很抱歉,我不太喜欢闲聊。”

       娜塔莉被他的眼神吓住了,但是这样显得也有些太丢脸了,她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那把枪,硬撑着点儿勇气说:“您可真不够绅士。”

       “诚如您所见,塔利亚小姐,我是个粗人。”

       娜塔莉悻悻地赌气似的转过头看着游木真消失的方向,不再看这个九成是故意顺着游木真叫错他名字的恶劣男人——尽管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半晌,游木真端着两杯酒出来了。酒装得很满,他走得小心翼翼。

       他把两杯酒放在柜台上,娜塔莉像是为了掩饰尴尬似的匆忙地喝了一口。

       “游木,这就是你家最烈的酒?”娜塔莉和游木真算是熟人了,这让她稍微轻松了点儿,戏弄这个小朋友是她日常的爱好,“你蒙不了我,这是果酒吧?”

       灰发男人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入口的味道很醇厚,但是也有掩盖不了的甜味,是果酒没错。

       娜塔莉有些得意的模样,忘了自己刚才还赌咒发誓不再跟这个男人搭话:“这种果子是我们这儿的特产,您是外乡人,一定不知道,它叫“红沙果”,味道很美妙对吗?不过哪怕是红沙果酒我也很满意了,游木家的酒,”她指了指游木真背后的酒柜,“多半都掺了水,淡得像……不,瞧我说得,他家的酒不是掺了水,他家干脆卖的是掺了酒的水。”

       被这个讨厌的女人揭了老底的游木真脸涨得通红,虽然他的母亲的确爱干这事儿,这也是这个小镇上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糊弄路过的外乡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就这么被说给了这个看起来有些矜贵的外乡人听,总觉得让他特别的羞耻。游木真没办法辩解,只好吞吞吐吐地转移话题:“娜塔莉,好好地喝你的酒,再啰嗦下次不让你赊账了。”

       娜塔莉看着游木真的大红脸,心情倒是意外地愉快起来了,她哼着歌儿端着酒杯走回了自己当初的座位,她算是发现了,这个好看的男人对游木真的兴趣都对比她大一点,善于放弃是美德,她劝自己。

 

       游木真把目光移回这个男人身上,继续解释道:“是这样的……先生,”他学着娜塔莉的用尽量成熟老练的语气说,“我看您是个赶路人,如果喝了烈酒……或许会不太舒服,您知道的……”

       游木真不知道说什么了,店堂的角落里出来传出来一阵喧哗,好像是一个爱吹牛的家伙在绘声绘色地描述沙漠里的奇景“海市蜃楼”。

       “对!您知道的,人在沙漠里是很容易出现幻觉的,如果您喝多了……”

       “你想的很周到,游君。”男人嘴角噙着笑意,“谢谢。果酒也好喝。”游木真才注意到两个人或许面对面坐着靠的有些近了,对方说话喷出的甜甜酒气好像就在自己的面前,他有些醺醺。

       “您叫我什么?”游木真瞪大了眼睛。

       “刚才那位塔利亚小姐喊你游木,所以我可以叫你游君吧。”询问的句子,笃定的语气。游木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当然可以,先生。”

       “我叫濑名泉,你可以叫我泉。”

       “唔……”游木真没想真的这么叫他,他突然瞥见了放在桌子上的枪,吓得愣住了。

       枪身是暗银色,线条冷硬,躺在漆得不是很讲究的柜台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濑名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少年吞吐的原因,他把枪放回皮套里,体贴地岔开了话题:“我刚才看到游君在玩玻璃珠?”

       游木真沮丧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几颗玻璃珠。

       玻璃珠五颜六色,相当精致小巧的小玩意儿:“据我母亲说,这些东西是我还小的时候,我外出游历的父亲带给我的。”

       “据说?”濑名泉抓住了重点。

       “我没见过我的父亲,所以这些东西算是我唯一和我父亲还有些联系的东西吧?”游木真的语气没太多惆怅,他有着和这个荒漠小镇的粗野气质不太符合的白皙皮肤和精致长相,但也仍旧有着这个小镇人们如出一辙的金色头发和随遇而安无忧无虑的生死观。

       濑名泉修长的手指准确地挑出了一颗绿色的玻璃珠。

       玻璃珠做的相当考究,表面光滑,颜色深邃,在昏暗的店里隐隐地折射着光芒。

       “这颗最好看,你说是吗?”

       游木真不太明白濑名泉的意思,好奇地盯着他单独挑出来的这一颗。

       “像游君的眼睛,一样美丽的绿色。”

       游木真猜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像红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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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我 穿成那样的大泉哥一定很会撩(?)

(下)会更撩的 请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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