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会 只会喜欢你

【凛绪】鬼与刀(上)

想开//////车来着,不知道为什么写了一半还在写剧情,多半是废了。 

(下)再开吧。第一次写凛绪,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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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滴答……”

     有规律的液体滴落声此刻在衣更真绪的耳畔乍如惊雷,空气中有隐隐约约的血腥气,明明是熟悉的教学楼的走廊,可是每盏灯却都在明明灭灭地闪烁着,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星辰黯淡无光。

     衣更真绪匆忙地向楼梯口走着,冷汗从他的额头缓缓地流下来。

     ——这个走廊的尽头一片黑暗。

     “真~绪……”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低沉的声音像是水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激得血液都在沸腾。语气亲昵但又透着冷漠和恨意,衣更真绪恐惧地停下了脚步,无力地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一双的冰凉的手臂缠绕了上来,环在了衣更真绪的脖子上,紧接着脸颊就被什么人轻轻地磨蹭了,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在他的耳畔吹着气,情人低语般地抱怨着:“不要走啊,明明当初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衣更真绪鼓起勇气想要回头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可是对方像是早已预料了他的行为一样,用手指抵住了他的脸颊。

     对方的手指修长,温度极低。指甲尖锐,好似要刺破他的皮肤。

     衣更真绪动弹不得,微微地颤抖通过身体的接触传递到对方身上,对方发出的笑声粘稠又天真:“真绪竟然这么害怕我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呢。”

     “明明当初,那么凶狠地对待我……”

     语罢,对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松开了禁锢了衣更真绪的双手,颇为宽广的黑色长袖拂过了衣更真绪的身体,布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像是不舍。

     “真想杀了你。”对方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昏暗走廊里迈出了慵懒的节奏,嘴里说出的话也是懒懒的。

     “学校里不允许穿木屐的吧?”极度的恐惧里,衣更真绪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可笑脱线的念头。滴答声渐渐地弱了,木屐踏地声也渐渐地远去了。

 

     衣更真绪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六点整。他的生物钟和闹钟一样准。他坐起来,愣怔了一会儿,晃了晃头驱赶掉那点儿残留的恐惧和睡意,开始穿衣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做这种吓人的梦,梦里总会有个无法看到脸的邪恶的男人,对他说些不清不楚的话,哀怨又仇恨的语气。血腥气和冰冷的恐惧都如此真实,刚开始衣更真绪还如临大敌地上网搜索各种解梦的方法,甚至还偷偷地去了一趟神社祈福,然而没有任何作用,甚至梦里的恐惧和恶意会变得更加真实。

     到后来衣更真绪破罐破摔,胆子也大了些,虽然在梦里过于的真实,也意识不到自己是在“梦里”,所以每次的恐惧都仿佛要击碎他的神志。但是醒来以后也分毫无伤,干脆就试着习惯它吧。

     衣更真绪太善于顺其自然,他苦中作乐的想,这是优点。

 

     “大家好,我是朔间凛月。”老师领进来的转学生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了要继续自我介绍的意思,转头看着老师,相当不会读空气地询问:“请问,我可以坐那里吗?”

     他的手指直直地指着衣更真绪身后的空座位。

     他的手指修长,衣更真绪看着那个陌生少年苍白的侧脸,诡异的不安缓缓地漫上心头。

     “你好,衣更真绪。”少年路过衣更真绪的座位的时候,瞥了一眼他桌面上的作业本封面,从善如流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以后请多指教,朔间同学。”衣更真绪露出惯常的微笑。

     “嗯。”朔间凛月也漫不经心地笑了,“我可以叫你……真绪吗?”

     他的声音慵懒而低沉,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了衣更真绪的耳畔。

     他的声音太过熟悉,衣更真绪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又闻到了那股血腥气一般,头痛欲裂。

     “转校生来的真巧呢,明天,正巧是学校的校外活动,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东京国立博物馆。”老师的声音仿佛都已经远去了,衣更真绪愣怔着,心神不宁。

     班上爆发出一阵欢呼,除了这个安静的角落里,神色晦涩不安的衣更真绪和他身后笑得温柔又疏离的转校生朔间凛月。

 

     昨晚那个荒唐的梦没有降临,衣更真绪睡了个好觉,跟在同班同学下了巴士的时候心情也意外地有些愉快,不料一下车手就被一个冰凉的手捉住了。

     那个长得颇吸引人的转校生,苍白的手抓住了衣更真绪的,他露出了有些依赖的笑容:“真绪……可以和我一起吗,我现在,只认识你一个人哦。”衣更真绪看着班上同学已经三三两两的结伴进了博物馆,同情心开始泛滥,立刻露出安抚的笑容答应了他。

     他没有挣脱朔间凛月拉着他的手,也没有意识到两个高中男生拉着手的确是有些不妥,只是絮絮叨叨地安慰着这个“孤独”的少年:“朔间同学,班上同学都是很好的人,只要你愿意多和他们说话,他们一定——”

     朔间凛月打断了他的话:“我其实也不是很在意这些,好人缘什么的……”他像是有目的地一般,手上轻轻使了点力,拉着一起进门的衣更真绪往左拐,衣更真绪没什么想看的东西,也就顺从地跟着走了。

     “在这个班上的话,”少年停顿了一下,嘴唇薄薄的,吐出的话语也凉薄,“其实只要认识真绪一个人就可以了。”

     衣更真绪不明白他对自己一个人这样的执着从何而来,但他明白自己的温和所招致的好人缘,所以大概朔间同学只是天性孤僻所以对自己有些依赖罢了。他安抚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朔间凛月的手,像是作为报答,朔间凛月在他的掌心轻轻地挠了挠,隐约的痒意让衣更真绪笑出了声,“朔间同学,你的指甲有些长了呢。”

     长长的,颇有些尖锐的指甲,很容易划伤别人的皮肤。

 

     “这里这里,真绪来看。”

     朔间凛月眼神一亮,指着前方那个颇为空旷的玻璃橱窗。

     或许是因为展示的东西过于珍贵,所以玻璃橱窗相当的大且华丽,而展示的东西只占了并不太大的面积。

     是一把刀。衣更真绪不太了解文物,所以走上前去看标签。

     “童…子…切…安…纲。”衣更真绪缓慢地读出了这把刀的名字,却感觉朔间凛月的握着他的手猛然用力,力气大到衣更真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衣更真绪皱着眉头看着两人仍然交握着的双手,朔间凛月只好放开了他。

     “抱歉,真绪。”他的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歉意,他直直地盯着那把刀,暗红色的双眼里折射着橱窗里的光亮,“它很美对吗?”

     “……美?”衣更真绪不解,像是也没打算得到回应一般,朔间凛月依旧目不斜视地说着:“很美,却又很凶恶。”

     “刀都是凶恶的吧,它一定沾过很多人的鲜血。”衣更真绪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了解也不多,他看着这把线条流畅优美的刀,无论当初沾染过多少鲜血,如今的它,也只能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地躺在博物馆的玻璃橱窗里,无辜又帅气地受世人瞻仰。

     朔间凛月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橱窗惨白的光线里,显得他的皮肤更加的苍白:“真绪,你说……他会后悔杀过……酒,不……他杀过的人吗?”

     衣更真绪啼笑皆非,他觉得这个新来的同学不仅孤僻,还是个热爱幻想的人。他漫不经心地笑着,敷衍地说:“刀怎么会有感情呢?”

     朔间凛月转过头来,直直地盯着衣更真绪,暗红色的双眼里流露出的强烈感情看不懂成分,却差点攫住衣更真绪的呼吸:

     “是啊,刀怎么会有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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