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下的炮炮

君与雅鹤一着白,山我对看两相厌

【leo司】爱上彼得潘

未来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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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新邮件的尖锐提示惊醒的时候朱樱司正在做跟那个人有关的梦。练习室寂静而清爽,风把窗帘掀起,猎猎作响,因为墙上嵌有整面镜子的缘故,所以凭空把练习室的面积从视觉上拓展了许多,那个人躺在地板上睡得静谧,有些上挑的锐利眉眼此刻看起来些许温和,张扬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聒噪的双唇轻轻抿着,四肢舒展开来,身下是零乱的曲谱,像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一样与他紧紧相依。

       朱樱司坐在地板上,风把他的刘海吹起来,他的余光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双眼在盈盈闪烁。

       他伸出手,指尖摩挲着那些属于他的曲谱,纸张摩擦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朱樱司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嘴唇,亲吻没有持续多久,唇瓣厮磨一番他就退开了,只有几滴躲闪未及的眼泪落在了曲谱上,把那个人笔触果决却跳跃的休止符晕染成一片黑色的污渍。

 

       朱樱司晃了晃脑袋拿过手机,室内没开灯,骤然按亮的手机发出的光激出他在眼眶内蓄势待发的眼泪,他在隐约的模糊里看见了属下的邮件内容:月永leo下周将赴伦敦剧院出演。

       朱樱司擦了擦眼角,把手机扔开,终于……又有了他的消息了,真好。

 

       在梦之咲三年的生活对于他迄今的人生来说像是一场不长不短的梦。聚光灯照在身上的灼热,唱歌跳舞的疲倦,舞台下星星点点直至广袤星河一般的观众席,还有……如同无法控制的脱轨列车一般的爱情。

       那个活得比全世界任何一个人都要肆意的混蛋。

       拥有耀眼的才华和上挑的眼角,独独是这两项就足以让他活得肆意。初识源于自己在花园里捡到的曲谱,跳跃而狂放的每一个音符都在规整的横线之间舞蹈,他听见响亮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那个人衣服上还沾着泥土,头上还滑稽地顶着一片落叶,他怀抱着一只猫,手指骨节突出,但是依旧好看。

       “喂,你是新来的吗?”他的眼睛是深邃的绿色,好像某种名贵的宝石。

       朱樱司手里紧紧捏着曲谱,低着头看着蹲在花坛边的人,像是平地无端掀起了一阵飓风,碾过这波澜起伏的一年,粗暴地把他卷到了分别的节点。

       身为队长的leo没有下达任何关于未来的指令,留在学校的最后一天对于他来说也仿佛是寻常的一天,他托着腮坐在训练室里,转着笔听着他们的闲聊。濑名泉说着毕业以后打算继续做模特,鸣上岚笑着说自己还有一年的时间来考虑未来,朔间凛月懒洋洋地趴着,手指做小人状在桌子上“走”来“走”去,一不留神“走”到朱樱司的手边,他就用兴味不浓的口吻询问了一下:“小朱对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虽然你还早。”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朱樱司不太记得了。他只是看着月永leo,他的眼神不知停在了哪里,或许在宇宙,也或许在训练室的门把手上。

       然后就失去了勇气,积攒了一年的勇气,也没办法问出口的——

 

       你能看看我吗?

       朱樱司拿起手机,让下属给自己订去伦敦的机票。按下发送的那一刻他苦中作乐的想,自己好像终于学会写休止符了。

 

       直至朱樱司坐在昏暗的剧场里才微微感到了一点失重一般的眩晕,他继承朱樱家已经有些年了,早在摸爬滚打中学会了自控和伪装,不知道是那个梦太过于蛊惑还是深夜的人太过于脆弱。这些年断断续续地收到一些关于月永leo的消息,每一个都能让他继续充满动力地生活下去,但是也从未萌生过要来寻找追逐的念头。

       他看着尚未揭开的猩红色幕布,突然想起来,自己也不是永远在演独角戏。

       依旧是发生在花园里,他看见月永leo递给杏——学院里唯一的女生——一本书。杏匆忙地离开了,作为全偶像科的制作人,她看起来总是特别忙碌。朱樱司走过去,望着女生的背影试探地询问,月永leo漫不经心地坐在花坛边上,目光四处逡巡,像是在找什么,“噢你说那本书吗?《彼得潘》,充满inspiration的一本书喔。”

       话音未落他愉快地笑起来,那只猫扑进了他的怀里,他揉着猫的头,眉眼弯弯。

       朱樱司对着猫——其实也是对着月永leo——蹲了下来,他掩饰似的盯着猫儿的脸,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是怎样的inspiration,才会让leader念念不忘呢?”

       月永leo抚摸着猫的节奏缓慢下来,却让猫更加受用,它眯缝着眼睛,肚子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在月永leo的膝头摊成了一团柔软的液体。

       “彼得潘永远也长不大,所以他只喜欢小孩子。”

       答非所问。

       朱樱司蹲着看猫,月永leo低着头看着他。

 

       一阵活泼跳跃的激昂交响乐,幕布拉开了,朱樱司的双手骤然握拳,看到了那个多年未见的身影。他没怎么变,穿着精灵一样的戏服,唱歌似的吟出童谣一般的台词。

       是了,当时,自己蹲着,却能感觉到月永leo灼热的视线停在了自己身上。

       为什么一切都没有改变呢,为什么双脚蹲到酸麻了,猫儿舒服地睡着,虽然贪恋着静谧不愿起身,却也不愿意抬头迎上月永leo的目光呢。

       血管里流淌着属于朱樱家的血液,是果决的尊严和荣耀,责任和承担,骑士团里,他是末子,而他只能在梦之咲,做三年的末子。

       哪怕喜欢在心脏里砰砰地敲击催促着,哪怕喜欢在双眼里控制不住要夺眶而出,自己也不能妥协,也不能放任。

       喜欢甜食,个子不高,眼睛很大,对杏会喊姐姐大人,看起来像是个讨彼得潘喜欢的孩子。

       可是自己是朱樱司。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已经麻到失去知觉了,猫儿醒了,喵了一声,毫无留恋地窜离了月永leo的膝头,月永leo站了起来,朝朱樱司伸出了手:“猫走啦,我们也走吧。”

       朱樱司握住月永leo的手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他的掌心温暖又干燥,无论孩子还是猫,握住了就不想放开。

 

       虎克船长对彼得潘说:“你可爱的温蒂最终还是会离开你。”

       月永leo朝后踉跄了几步,像是无法承受悲伤一般捂住了胸口。

       朱樱司也把手移到胸口,感觉心脏在跳动着,越来越快,越来越雀跃。他站起来,朝后台走去,他忍不住了,月永leo在他的心脏上弹了一支曲,于是余音绕梁,络绎循环,像是彼得潘的翅膀在胸口扇动,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我长大以后可能再也没办法陪你去永无乡了,可是,我还是喜欢你。

 

       对于朱樱司来说,进入后台不是什么难事,工作人员用暧昧的目光看着这个衣着考究的男人,朱樱司没有理会,穿越一道道探究的视线直接走到了舞台边,他的身影隐匿在舞台边缘拉起来的厚重幕布里,舞台上的灯光打得很亮,站在舞台边的黑暗里甚至能看见光线里飞扬的尘埃,那不是尘埃,那是专属于彼得潘的精灵。

 

       “朱樱!”

       朱樱司猛然听到一声呼唤,却没看到那个日思月想的人,不知道哪里伸出一双手把他往后一推,一个踉跄,他的背撞在了墙上,猩红色的幕布层层叠叠地晃动着,他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住了。

       他的彼得潘,在被幕布遮掩的一片黑暗里拥抱住了他。

       月永leo在他的耳边,用雀跃得像孩子一样的语气说:“你不来,彼得潘就永远不会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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