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会 只会喜欢你

【泉真】往事今欢

给阿缓的摇滚应援文 提前这么多天就写好了ry(虽然这篇文和摇滚没啥关系)

mako多年单恋梗

少量情节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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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一份有些羞耻的礼物。”濑名泉托着腮看着游木真拿出一个盒子,昏暗的烛光映在他清澈的蓝色双眼里,好像有呼之欲出的深情要流淌出来,把游木真凝成琥珀。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收纳盒,游木真有些费力地把侧边的锁扣掰开,缓缓地把盒子推到了濑名泉的面前。

         濑名泉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熊玩偶。在盒子里各式各样零碎的小东西里,这个熊最显眼,熊的边角勾线处甚至已经有些脱线了,而那双眼珠还是闪闪发亮,几乎是瞬间就勾起了濑名泉的回忆。

 

         比起青春期闹剧一般的你追我赶,两人初相识的时候是相当平和愉快的。濑名泉被通知等下会有一个新的儿童模特来和他一起拍摄新套装的广告的时候是不屑的,他自负地认为没有谁在和自己处在同一个镜头里的时候还能有存在感,他坐在椅子上,两双小腿晃呀晃,脚甚至都没法儿着地,却气势汹汹,甚至是说有些敌意地看着摄影棚的门口。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金色的脑袋探进来,小小的手搭在门框上,怯怯地看着房间里。摄影师助理格外热情地走上前:“小真,怎么一个人来的呀?”

         那个被喊作小真的孩子这才走了进来,把小小的手塞进助理姐姐的手里:“妈妈把我送到楼下说等会儿来接我,就让我自己过来了。”

         “小真是个很独立的孩子。”助理的语气温和又无奈,“总之先去化妆吧。”

         他坐到对他来说还有些高的椅子上,让化妆师给他干净的脸上略施粉黛。濑名泉做出不太在意的模样,眼珠却还是偷觑着这个只身一人前来的孩子,看着他把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化妆师的速度很快,她轻拍游木真的肩膀示意可以了,游木真就睁开双眼灵活地跳到了地上,刚才就听摄影师在大声地给两个孩子说摄影主题,他想的却是得和接下来合作的小朋友打个招呼才行。

         他走到目不斜视地啜着饮料的濑名泉面前,把手放在了濑名泉的膝盖上。

         “喂——你。”那双软软的小手隔着裤子传递过来的热度让故作冷淡的濑名泉无法忽视,甚至有些羞恼似的红了脸。

         “我叫游木真,你叫什么?”

         他的眼睛真好看。这是濑名泉的第一反应。过于清澈的绿色,用一种盈盈切切的懵懂填充,被化妆师细致地画过眼线,所以眼睛显得格外得大。

         于是本来就不那么理直气壮的敌意就顺理成章地被冲淡了,他不安地动了动腿,但并没有把那只小手摇落:“我叫濑名泉。”

         “他们说你比我大,那我可以叫你哥哥了,”他小小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抠着濑名泉裤子膝头上那个装饰性纽扣,“我没有哥哥,可是无论是哪个童话故事里,有哥哥都是很幸福的事情。”

         突然就被赋予了带来“幸福”的哥哥的重任,这个看起来和小孩子有点遥远的词把濑名泉砸得飘飘然,“我的确很厉害,所以当你的哥哥是没有问题的。”

         濑名泉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饮料残留在嘴里的甜味,他把比对方大不了多少的手覆盖在对方的手上,果然是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他心下暗自喟叹,补充了一句:“我想叫你游君,他们都叫你小真,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你的哥哥。”

         “好。”

         摄影师在旁边招呼两个小模特各就各位,濑名泉没有松开游木真,只是轻盈地一跃稳稳地站在了地上,然后抓着游木真的手,往光线和视线都凝聚着的地方去了。

 

         “你竟然还留着这只熊。”濑名泉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鼻子,并没有拿出来。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词用得暧昧不清,游木真语焉不详,好像也没打算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时间节点的“后来”,“它都是我的精神支柱,你要知道,小孩子的精神支柱,多半不需要太贵重,但是一定得有纪念意义。”

         “原来游君也很怀念那段日子吗?”

         “不只是怀念,”游木真甚至带出点咬牙切齿的尾音,不是恨或者别的什么,只是有些隐忍似的说,“我总是乖巧又顺从,所有人都夸我,这让我很开心,尽管做某些事情并不让我开心,但是如果我去做了他们就会夸奖我。”

         “如果有了哥哥,就会有人陪我玩了,一起拍照的时候……也像是在玩耍了。”

         游木真语气里有些像是有被经年消磨的委屈残存,濑名泉想起他曾经在说话的时候也会无意识地摆弄着什么东西,抠抠纽扣,或者把手塞进别人的掌心里,轻轻地蹭:“我害怕如果我不工作,或者有一点点不听话,他们就讨厌我了,妈妈也是,她只有看到我拍出好的作品以后才会露出笑容。”

         “你说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我的哥哥。”

         “可是那段日子真短暂啊。”濑名泉心里有隐秘的欢喜,像是个不相信圣诞老人的无趣的人一样没有经历唱歌许愿的流程,就随意地吹灭蛋糕上的蜡烛,他拔出蜡烛,不慎将一滴烛泪滴在了蛋糕上,“啧。”

         “是啊,好像连和你好好告别都没有做到。”游木真自然又流畅地接过濑名泉手上的蜡烛,扔到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我不是很在意了,已经,”濑名泉的语气温和,“已经和游君在一起了,过去的所有记忆,无论好坏,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可是我很在意。”游木真摇了摇头,“一直在想念你,还有愧疚……这些,都是没有和你说过的。”

         濑名泉愉快地眉眼上扬:“一直在想念我?”

         “嗯,”游木真脸颊有点红,但是不至于窘迫,或许是烛光晕染,他的神色有些恍惚的性感——濑名泉莫名地想到这个词汇,好像他的游君,在他的心里突然长大了,虽然他早就长大了,绝对不是在此刻——“如果我说,我可能,从很早就喜欢泉前辈了……”

 

         一个晃神,游木真就一脚踩进了雨后街道上的积水里。

         他僵硬地站在积水里,像是有谁从他背后的领口里扔进了一把雪团,飞快地融化流淌下来,流经四肢百骸,让他细微地颤抖起来。

         音像店的玻璃此刻像是他偶尔不留神回避就会撞进视线里的电视屏幕或者广告牌,画面里是他每次抱着玩偶熊都会想到的那个人。

         濑名泉背着书包,微微地垂着头,带着巨大的耳机,脚尖轻轻地节奏性地敲打着地面。

         人永远会在自己无知觉的时刻成为他人眼中的风景。游木真的视线远远地包裹着他,看着他半垂眼帘,听着耳机里某段和游木真完全无关的时光。

         等濑名泉离开以后游木真走进了音像店,拿起了那个或许还带着余温的试听耳机,轻轻地点了“上一首”。

         像是有光怪陆离的世界展开在了游木真的面前,星辰摇晃后坠落,白日长叹后升起,海浪裹挟着千万生命涌向世界尽头,然后潮湿的海风把所有未尽的情意带回来,温柔地扑面而来,做一个告别。游木真也像濑名泉一般微微地垂下了头,不远处的玻璃落地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这小小音像店的方寸之地发生了一场汹涌澎湃又肝肠寸断的告别。

         几天后游木真凑齐了对于一个中学生来说难以一次性拿出来的钱,买下了那张CD。

         他和这段妩媚的旋律呼吸与共,咀嚼着那段短暂又温暖的回忆,他向来觉得自己是个背叛者,他渴求的所有温暖都来自那双手,可是最终却又是自己那样毫不留情地抽身而出,那么日后所有的苦痛,都该自己一个人受。

 

         “我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心中自我惩罚的日子。”游木真看着濑名泉从盒子里拿出那张CD,外壳依旧好好的保存着,只是里面的印刷制品有些皱。

         偌大的客厅没有开灯,只有放在桌子上多余的一只蜡烛还在静静地燃烧,笼罩着他们的寂静黑暗里仿佛包围着无数个沉默的,没有恶意的灵魂,他们安然地望着这个表情冷静,声音也冷静的青年,他爱着对面的那个人,对面的人也爱着他,他用仿佛讲述他人的故事一般的饶有兴味的遣词造句,跟爱人说着一段除了主人公没人能体会的艰难岁月。

         “小孩子很容易想不清一些事情的,比如为什么会对一个童年伙伴这么执着。”

         “说到游君对我执着……这种事,还真有点不习惯呢。”濑名泉的声音带着笑意,他拿起刀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比划着蛋糕,皱着眉头不希望切坏上面堆叠得颇为巧妙的花纹。

         “虽然后来高中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是事实没错,也可能是因为泉前辈的热情与执念把我吓坏了,反而只能做出逃避冷淡的样子了。”

         “其实心里有窃喜吗?”濑名泉一时半会儿没决定怎么下刀,干脆直接从蛋糕上取出点缀的草莓,往游木真的嘴边送去,游木真一口吃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说实话有一点,但是我的确是误会了泉前辈的心意,至少在我明晰了自己的感情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陷入了……”

         “求而不得的苦闷里。”

 

         完成拍摄任务之后游木真看着濑名泉一脸得意地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心跳的飞快,好像穿在身上的黑色衬衫有热度一般熨烫着他的胸膛,直直地往心脏去了。摄影棚好像每个地方都有人在戏谑的调侃着自己和濑名泉,可能还有善意的笑声,游木真脸涨得通红,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慌忙地跟濑名泉鞠了一躬:“泉……泉前辈我先回去了,我……我还有任务总之……衣服我会洗好了再还回来,再、再见!”他隐形眼镜都忘记摘,把框架眼镜抓在手里,把汗津津的手心硌得发痛,衬衫的领口散发着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他感觉自己像是醉在了这个气味里,犹如在一个久违的拥抱里迷了路。

         尽管重逢以后,他对那个明明怀念到要死的怀抱避之如蛇蝎。

         到底有哪里不对呢,明明重逢的第一眼,心脏都要跳出喉咙,耳根热得仿佛血液都在这里汩汩地沸腾了起来,对方由震惊逐渐转而欣喜的表情,让自己感动得要用酸软的眼眶来抒发。

         他羞赧又尴尬地回忆起了那些在旋律里苛责自己的深夜,那些脸颊通红或者呼吸滚烫的清晨,濑名泉温柔的笑就是在此刻变成了那些刺眼的聚光灯或者沉默仿佛黑洞一般的镜头,他精疲力竭也要拼命逃离的地方。

         第二天来到学校,游木真讪笑着对杏说:“你有Knights队服的纽扣吗?”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游木真松了一口气,一脸可怜地恳求杏帮忙把濑名泉队服的黑衬衫上遗失的一颗纽扣补上去。

         他双手合十:“因为不太擅长洗衣服,所以用力过猛把纽扣扯掉了,竟然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杏带着笑意熟练地三两下就把纽扣缝了上去:“然后你还想我去帮你还衣服对吗?”

         “你真好,今天的pocky我要送你吃!”

         杏站起身,拿着衣服朝教室外面走去,在消失在门口之前转头给游木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用了。”

 

         “其实根本不是不小心被你扯掉的对吗?”濑名泉终于还是下刀了,把蛋糕切成角度相同的一块又一块。

         “高中生的校园传说……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濑名泉小心翼翼地把一块蛋糕盛到碟子里,放在了游木真的面前。

         “你明明就知道的。”游木真没有看蛋糕,嗤笑一声看着装傻的濑名泉,“第二颗纽扣距离心脏最近,是要留给爱的人的,现在想起来我这方面的确天真得像个小姑娘。”

         “我当时的确不知道,杏什么都没说,啊——”濑名泉看游木真不吃蛋糕,有些委屈似的自己叉起一块,直接送到了对方的嘴边,甚至还像哄小孩一样拖长了音调求他张嘴。

         “啊——”游木真也配合他一样拖长了语气,一口吃掉了蛋糕,“谁叫你整天哥哥弟弟的叫,搞得我喜欢你和乱lun一样有罪恶感。”

         “总之最后你成功了,小姑娘。”濑名泉把叉子放回嘴里吃掉剩余的少许奶油,游木真一脸受不了你的表情扶住了额头,“竟然还哄得我主动跟你告白。”

         濑名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警觉地放下了叉子:“如果最后我不和你告白,你难道就要这样孤单一人下去了吗,和这堆东西一起?”他拿起盒子角落里的那枚黑色纽扣。

         “可能吧。”

         “游君这个性格真是……你气死我好了。”

         游木真站起来,俯身亲了一下濑名泉的嘴唇,带着草莓和奶油的甜香:“过生日不能生气,生日快乐,礼物还喜欢吗,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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