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会 只会喜欢你

【泉真】魂(上)

突然的脑洞!

不出意外【下】明天就能写出来因为太喜欢了这个脑洞 写着很爽。

其实泉哥也是个了不得的人!但是伏笔其实不太明显!有没有人猜一下泉哥有什么奇妙的能力!(并没有人猜)

谢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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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木真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幼年的时候是不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同的,孩子会指着某一个不能理解的事物,问大人,那是什么。

     他曾经指着河畔站着一动不动的穿着款式陌生的高中制服的女生问母亲:“那个姐姐是哪里来的,她穿的制服我从来没见过。”

     他曾经指着蜷缩在高级轿车的车顶上的猫问母亲:“妈妈,那个猫咪好可爱,他有家吗,我可以带它回家吗?”

     他也曾经因为在小学放学后被人恶意安排了过多的任务,做值日耽误了时间,在暮色四合后一路奔跑着回家,扑在母亲的怀里恐惧地哭着说,下楼路过的钢琴教室,有女孩子的哭泣声,可是他推开门,却没有人。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以及母亲牵着他的手加大的力气,以及她略带薄茧的手传递过来的颤抖。

     他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一个人抚养他很辛苦,母亲不爱说话,有时候如果惹她生气了会有些歇斯底里地对他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比如“你和你那个混蛋父亲一样”“不要用你的那双眼睛看着我!”

     游木真仓皇地长大,逐渐明白了大多时候沉默不语,把问题藏在心里会比较容易带来安宁。他在某个被梦魇惊醒的深夜,浑身不能动弹,冷汗浸湿额发,突然醒悟了自己是和别人不同的。他妄自揣测着从未出现过在他生命里的父亲,他是不是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绿色双眼呢?他是不是……也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呢?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有程度严重到需要戴眼镜的近视了,他戴着一副颜色款式都很土气的眼镜,把那双翠绿的瞳孔藏在镜片后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他从觉得在那之后母亲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些宽慰。

     自己生活没有什么不同,时间久了他也不再会感到恐惧,他怀揣着这个巨大的秘密成长着。河畔的陌生女高中生某一天就消失了,高级轿车也不是一直停在同一个地方的,他后来离开了小学,升入了国中,高中,也不必关心那个小学曾经到底有过什么秘辛,除了哭声的主人,没有人会在意。他有时甚至觉得那些不会说话,过分安静的“人们”,比人们更加亲切。他也不是没见过表情怨毒的灵魂,在某个固定的地方徘徊,但是一直到他们消失,他们也从未造成过什么后果。可能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吧,如果只是因为强烈的情感,就能够做出一些超常的事情来影响活人,那这个世界大概要乱套了。

      现在的游木真,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每天早出晚归,如果起迟了会连早餐也来不及吃,一路小跑着去学校。跑着的时候会有微风拂过脸颊,路人的谈话声从耳畔流淌过去,这个时候的游木真心情往往不会太急切,他觉得平稳如常的生活非常值得珍惜,哪怕自己死了,他这么想过,哪怕自己死了,灵魂都不会在人间逗留徘徊,因为他没有任何强烈的执念让他流连。

     ——虽然也没有人能看到灵魂了吧。除了自己那个不知在哪,不知死活的父亲。

 

   “游木!今天去市区的商店吗,听说X游戏的新作上架了,如果今天去的话有特典哦!”好友衣更真绪在放学后这么招呼着游木真,游木真挠了挠头,露出十分纠结的表情拒绝了他:“抱歉,因为今天早上迟到了的缘故,门老师让我放学后去他的办公室。”

   “啊…门老师啊,祝你好运。”衣更真绪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挥挥手走出了教室。

     游木真一边内心垂涎地和特典告别,一边走向了门老师的办公室。

     今天本不会迟到的,游木真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那个怪人。

     今天早上游木真出门比平时迟了一些,盯着手表的他一路小跑,在转角处撞上了一个怪人。对方和他面对面撞了个正着,两个人都重重地摔倒在地,游木真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下意识撑着地面的手掌传来剧烈的疼痛。他还没来得及查看自己的伤势,就连忙爬起来一边道歉一边去扶和他相撞的人,毕竟是自己看着手表没有注意到前方,和别人撞到了一定是自己的错。

     对方是个身形和自己相仿的男孩子,穿着隔壁重点高中的制服,初夏的天气,却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好像是不想让别人看清容貌一般,只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

     那真是一双好看的眼睛啊,游木真内心漫不经心地感慨了一下,并未在意。

      对方扣住了他的手,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瓮声瓮气的:“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莽撞吗?”

     对方故作老成的口吻逗笑了游木真,明明自己也是个高中生,语气一副大叔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啊?游木真反复道歉,并且表示如果对方受伤了自己会做出赔偿。

     对方一直拉着游木真的手,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游木真只好陪着笑继续表示歉意。

   “你的手,也受伤了吧?”对方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果然,游木真的手心沾上了不少灰尘,几道擦伤隐隐透出些血色。“这点小伤,没事的,只要你没事就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游木真又一次欠身表示歉意。

   “啊,”那个语气傲慢的少年突然看了一眼他的手表,“你要…迟到了。”

   “啊啊啊啊——”游木真想到了严厉的门老师的说教感觉手心的伤都突然痛起来了。

     那个少年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时间差不多了吧”松开了游木真的手,他抬起头,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游木真,澄澈的蓝色双眼里的情绪却让人捉摸不透:“你快点去学校吧……不要再奔跑了,很危险。”

   “好的。”游木真此刻也不想再客气,在确认对方没事以后,鞠了个躬就转身向学校跑去。

     这是寻常的一天。

 

     第二天,游木真特地提前去了学校,先是把门老师要求写的检查交到了办公室,然后才慢悠悠地往教室走。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有一些学生聚在一起聊天,游木真无意偷听,只是发现他们都在谈论同一件事情。

   “你听说了吗,隔壁高中有一个学生出了车祸。”

   “天哪,造成严重的后果了吗?”

   “听说是个品学兼优的男孩子,并且长相也十分出众。”

   “好可惜……”

   “虽然没有死亡,但是听说抢救之后也没有恢复意识,车祸发生的十分突兀,路过的轿车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冲上了人行道。事后司机解释说是刹车出现了问题……但是……”

   “但是就算是刹车出现了问题,也没有必要向人行道冲吧,人行道上有很多无辜的行人啊……”

   “是啊是啊……真遗憾。”

 

     游木真无端地想到了昨天的那个怪人,和自己告别之前还好心地叮嘱自己不要奔跑。

     可是万事总是没有理由的啊,哪怕不奔跑,不做危险的事情,灾祸也未必就不会来。游木真有些感慨,但是毕竟是和自己无关痛痒的事情,很快就把它抛之脑后。

 

     今天放学有自己的值日任务,游木真闲闲地靠在窗边看着操场上的同学踢球,等着教室里的人走光了好打扫。

     操场上人声鼎沸,充满活力的高中生们在尽情地挥洒着多余的精力和热情。游木真懒懒地看着他们,脑子里却在想着今晚要把Y游戏通关。教室窗户上安着的窗帘被风猛烈地吹起,猎猎作响。

     这阵风来得蹊跷,游木真感到一阵心悸,像是被什么驱使着一样猛然扭头看向了教室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隔壁重点高中制服的男生。

     那个男生有着灰色的卷发,皮肤白皙,双眼……

     他有着一双蓝色的,好看的双眼。

     游木真想到了那个不愿露出真容,絮絮叨叨的怪人。

   “是你……”游木真喃喃地说。

     对方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缓缓地向游木真的座位走过去。游木真的书包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文具随意地摊在桌面上,游木真此刻没有坐在座位上而是在窗边,和自己的座位还是有些距离的。

 

     对方径直走到座位前停下,伸手抚摸着桌面。

     游木真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年。他感到喉咙干涩发紧,欲言又止。

   “你……”游木真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他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攥住了他的咽喉,彻骨的寒冷从头顶灌注进了身体,这份感情来的突兀又浓烈,游木真困惑到了惊恐的地步。

    蓝色眼睛的少年完全没有看他,只是不断地抚摸着他的书包,写了一半就被揪成一团的稿纸,被用了半年所以已经变了形状的橡皮…他用柔软的目光包裹着这些琐碎的物品,好像它们是什么宝物。

   “你……你是谁?”游木真终于还是脱口而出了,他感觉有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

    对方依旧没有回答。不像是无视了他,倒像是……

    听不见。

 

    游木真想走上前去询问,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迟疑地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半晌,对方抬起了头,望向了游木真。

    游木真再一次的僵硬了。

    有着蓝色眼睛的少年的长相相当的出众,五官昳丽有一种凌厉的气势。然而他的目光却异常的温柔,像是在看爱人。游木真眼前突然浮现出了小时候曾经在河边看到过的少女,彼时少女眺望着河面,目光也是柔软而虚无地漂浮着。就算后来知道了少女是“什么”,他也未曾恐惧,因为她是那么的温柔又缱绻。

    游木真以为他注意到了自己,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却又停顿了。

    对方,没有在看他——他清澈的蓝色眼眸里,没有自己的身影。尽管他的眼神那么温柔又眷恋。

    游木真颤抖起来,他知道为什么少年不搭理自己了,因为他,根本看不见自己,他浑身冰凉地跌坐在地。

 

    游木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明明从小见过那么多在人间徘徊的灵魂。他早已学会了用沉默封缄所有隐秘的细微的恐惧与悲伤,如今已经快要成年的他,已经足够成熟地面对所有不寻常的事情了。

    可是眼下,他看着这个容貌出众的少年……的灵魂。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他感觉到了一种无言的悲伤随着窗外的风灌进了这个空旷无人的教室,窗帘妖娆地舞动着,操场的沸反盈天好像在一刹那消失了。

    他的眼前只有那个陌生的少年,和他不知为何让人感觉有些熟悉的,眷恋的眉眼。

    眉眼里流泻出的千万情意,像温暖的风,将他柔柔地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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