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下的炮炮

君与雅鹤一着白,山我对看两相厌

【泉真】魂(下)

妈的果然是“第二天”就写好了。

室友都在修仙 我也睡不着 就爬起来写完了。后面结尾有点仓促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文力不足真是太痛苦了 脑中有很多场景描写不出来 怕是要憋死了。

谢谢每一位点了【喜欢】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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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濑名泉能偶然性地预知未来。

     他从小就不爱说话,矜持高傲的模样。父母对他宽和而纵容,有着教育部门中位高权重身份的父亲除了教导他要遵守做人最基本的原则以外,倒也没有强行要求他做出乖巧迎合的模样面对他人。

     第一次得知自己的能力是在小学某一个寻常的周五。

     周五放学他拒绝了同班女生含羞带怯的一起回家的邀请,独自一人走路回家。路过低年级的教学楼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前闪过了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他满脸震惊地停下了脚步。他的眼前倏忽地出现了一个坠落的身躯,凄惨无助的女孩的尖叫声,还有…男孩子的哭声。

     他在低年级教学楼的远处的路上站定,抬起头看着这栋楼。

     教学楼的顶楼是各种文艺社团的教室,因为不是专门用作上课的教室,所以管理也比较松散。明天就是周末,可是顶楼还有几间教室的窗户没有关上,窗帘被风吹拂,不断寂寞地舞动着。濑名泉感觉身上发冷,加紧了脚步向家里走去。

     周日明明是休息日,父亲却接到一通紧急的电话出门去了,一直到濑名泉入睡都没有回来。

     濑名泉做了噩梦,梦境混乱不堪。一会儿是有小小的身躯坠楼,一会儿又是小男孩的哭声,和两天前莫名出现在眼前的场景微妙地契合了,惊醒的时候浑身是汗。他有轻微的洁癖,感觉很不舒服,打算起身换一件睡衣,在他起床的时候听见了客厅里传来了父母的交谈声。

     “……是被欺负了吗?”

     “或许是吧……现在的孩子可不简单,校园霸凌这种事情,哪怕是小学,也是存在的。”

     “所以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就选择结束生命吗…用这么残酷的方式。”

     “不管怎样,从社会安稳的角度来说,消息还是需要封锁的。那个孩子选择在周末结束生命,除了少量留在学校的教职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我们也会对那些可恶的孩子进行处理的。”

     “……”

     父母的声音愈发低沉模糊,小小的濑名泉靠在门板上,无法控制地惊恐地大口喘着气。

     他浑身颤抖,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绝望笼罩了下来。他紧紧地揪着自己的领口,这个秘密太沉重了,对于一个幼小的孩子来说,预知未来,完全不是一件可以坦然接受的好事。

     周一再去学校,一切如常,老师微笑着上课,同学吵吵嚷嚷地讨论交换着周末的经历。一切都是蓬勃而松快的,除了濑名泉,他比平时还要阴沉,明明是个小孩子,眉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凝重。

     周一放学的时候濑名泉选择了绕路,从学校的另一个出口走,虽然这条路会让他多走很多路,但是他再也不想路过那栋教学楼——尽管发生了一切的地面已经被清理干净,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消逝过一个幼小的生命。

     濑名泉在走过一个小堤的时候听见了梦里的哭声。

     他朝河边走了几步,看见了坐在河边的男孩。

     那是个有个耀眼金发的男孩,坐在草地上不断地抽噎着。他一会儿低头用手抹掉满脸的泪水,一会儿望着河面。

     从来不会多管闲事的濑名泉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喂!”

     男孩猛然回过头,碧绿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的眼睛真好看啊……这是濑名泉看到他的第一印象。男孩的眼睛很大,眼眸是干净的绿色,此刻盈满泪水摇摇欲坠,比起他身后的河面,那水光恐怕还要更加美些。

     “你在哭什么啊!男孩子不要随便哭。”濑名泉忍不住用了颐指气使的口吻,毕竟还是个孩子,这语气没什么恶意,只是听起来多半会让人不太爽快。

     对方果然生气了,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抓起旁边的书包,气呼呼地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明明你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说罢那个有着漂亮眼睛的孩子就再也没看他一眼,拎着包就踉踉跄跄地向前跑过去了。在前面那个岔路口左转,很快消失在了视野里。

     濑名泉感觉自己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也不屑地哼了一声往家里走去了。他的家是往右转的,和那个孩子的家在相反的方向。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孩子的那一眼,就镌刻在了濑名泉的心里。

     濑名泉后来一直选择了绕远路回家,会路过那个风景并不怎么好的河,要路过那个人流量很大的岔路。

     濑名泉无法解释自己的心情,他从一个小小的小孩子长成了挺拔的少年,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一直到高中都没有选择离开这个小城。

     他也经常会在路上遇见那个金发的少年,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不是很好看的眼镜,刘海也蓄得长了一些,那漂亮的眼睛再也没露出来过,但是濑名泉知道它们又怎样的澄澈颜色。

     濑名泉往往在放学后会选择独自一人走回家,而那个金发少年,有时候会和同学说说笑笑地一起走,有时候一个人,一个人的时候,脚步会快一些,经常会低头看手表,好像在赶时间,像个急着回家看球赛的普通高中男生。

 

     这个小城安分又平和,很少会发生什么大事。就濑名泉所知,除了小时候那次误打误撞预知到的坠楼事件,也未曾“看”到过什么大事。只是很偶尔的,他会在梦境里或者某个晃神的小憩间隙,上课的某个走神时刻,看到一些零碎的场景,不久后都会在生活里重演,母亲给自己买的新的生日礼物,向自己递情书的女孩羞怯的脸颊,游木真在河边寂寥地望着什么的背影。

     是了,那个少年叫游木真,濑名泉某次争取到的两个高中的交流学习活动的时候,趁午休时间在对方学校溜达了个遍,终于在某个教室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从善如流地露出微笑向教室门口的女生询问他的姓名,反复在嘴里咀嚼着这些字眼,一种悸动的满足感从唇齿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呼吸滚烫,目光锁定在那个背影上,无法移动。

     “游君——”

     濑名泉从床上猛然坐起,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头。他呼吸急促地揪紧了盖在身上的薄被。

     他梦见了…游君,低着头奔跑着,然后…被一辆轿车,撞倒在人行道。

     梦中的他双眼紧闭,金发染上了血色。路边传来尖叫声和高呼声,可他的目光中只有一片血色,蔓延开来。

     梦中的窒息感如此真切,哪怕现在的他已经坐了起来,喘着粗气,仍然能感觉到心脏绞紧地跳动着。

     他就这么坐着,紧闭着双眼,试图回忆起梦中更多的细枝末节,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濑名泉痛苦地抱住了头,他什么都回忆不起来,只有那金色的头发,染上了肮脏的血污,在他的面前不断地浮现。

 

     一夜未眠。第二天的濑名泉起了个大早,厨房中还在准备早餐的母亲困惑地询问原因,濑名泉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地说学校有事,拿了几片面包就准备出门。开门之前,他脚步停顿,犹豫了一下,回房间拿了鸭舌帽和口罩,出门了。

     他站在和游木真家交汇的那个岔路,等着那个身影出现。

     游木真慢吞吞地走着,双手揣在口袋里,若有所思地不知道在看哪里。濑名泉在他身后远远地跟着,凝视着他的背影,心中酸涩又紧张,目光是他自己都未曾意料到的温柔缱绻。

 

     依旧是寻常的一天,濑名泉倚着路灯的灯柱,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这段日子每天都这么早起,对于嗜睡的濑名泉来说简直是灾难。

     等了好久游木真都没有出现,濑名泉开始无规律地用脚尖磨蹭着地面,一种不安逐渐笼罩上心头。

     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些零乱的画面。失控的轿车,刺耳尖锐的刹车声,还有广播里掺杂着电流声的失真女声:“东京时间…六点……”女声被电流声取代,濑名泉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感觉到了胸中喷薄而出的恐惧与迫切,伴随着转角处奔跑出来的金色身影,将他的面前染成了一片血红……

     濑名泉匆忙地戴上帽子与口罩,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感到僵硬的腿脚,朝那个拐角跑了过去……

 

     因为长时间的早起,濑名泉在下午上课的时候多半都有些犯困,此刻化学老师的声音像是在唱催眠曲,因为成绩优秀,老师有时候对濑名泉的走神也是宽容地默许着,手肘因为早上摔倒还有些隐隐作痛,不过此刻的濑名泉心情愉快闲适,这点疼痛也无伤大雅,他甚至觉得手心还残留着游木真的温度,他用掌心撑着脸颊,昏昏欲睡,唇角带笑。

     化学老师略微提高了声音,有句子断断续续传进了濑名泉的脑海。

     “能量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产生……”

     “只能由一个物体传递到另一个物体……”

     濑名泉眯缝着眼睛在书本上找到这几句话,敷衍地用笔在书上画出来,终于忍不住瞌睡,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放学,被同班的同学摇醒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清醒,被告知自己从化学课开始就睡了一下午的时候他切实地感觉到了震惊。不过他面色依旧如常,懒懒地背起书包依旧选择绕远路回家。

     平时行人还挺多的那条路今天罕见的没什么人,因为已经有些迟了,错过了高中放学的高峰期,所以也没有那个期待的背影,濑名泉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愉快地想着,今天也是和游君毫无缘分的一天呢。

     身后传来轮胎与地面尖锐的摩擦声的时候,他还在想,这样不行吧,总归要和游君找个机会认识一下。他露出了笑容,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笑容有多甜蜜,我可真是不像自己啊,我当时为什么要戴口罩遮住脸呢。

 

     游木真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站的笔直,微微颤抖着的神情惆怅的普普通通的高中男生。医院里的悲欢离合太多,有太多澎湃的情感用更多外放的形式展现出来,这个默然不动的少年看起来毫无故事。

     游木真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听到濑名泉的名字和病房。中途甚至收到了很多白眼,此刻来打听濑名泉的陌生人,无非就是想看热闹或者是濑名泉的仰慕者。没有人知道他,和此刻躺在面前病床上的仿佛死去一样毫无生气的少年有过什么羁绊。

 

     游木真的双手微微颤抖,甚至使不出力气打开房门。他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窥见了那个躺在床上的少年。

     对方灰色的头发散乱着,双眼紧闭,如果不是一旁的心跳记录仪上稳定的波动,没有人觉得这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还活着。

     游木真感觉所有的气力都在看到他的那一眼被抽干了,他知道那紧闭的眼皮下藏着怎样的一双深情的双眼。

     我以后还能看到吗?游木真一个激灵,猛然打开了病房门。

 

     “请这位病人家属记得关房门哦,外面太嘈杂了,会影响病人的休养。”门外路过的护士好心的提示。

     “好的好的。”游木真连忙回身关上房门。

 

     “游君。”病房与走廊的人声隔绝的一刹那,游木真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回头,看见那如纸苍白的面孔上湛蓝的眼眸。

     “游君…初次见面,可我很早就一直在看着你了。”

     濑名泉的声音虚弱又坚定,听在游木真的耳里像是惊雷一样炸响。

     “我是濑名泉。”

     不是的,其实不是初次见面。但是不同的是,这双深情的双眼里,这次终于有了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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