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会 只会喜欢你

【泉真】辩【上】

今年大四的学长打完比赛之后说 比赛一结束有好几个队友当场脱单。非常的可喜可贺,人生赢家。

随便写了个校园故事,青春疼痛风,雷又拖沓,还没写完,自己看着都有点牙酸。请大家随意嫌弃……自从放飞自我写了点肉之后我已经不会写感情了,最近看新卡池剧情看得我嗷嗷哭,感觉自己是个废物,对不起我本命CP的感情。

顺便这个辩题是真的有的,从同学那儿偷了图,贴在最下面了,这年头辩论队的队名真是要笑死人,反方的队名大概就是“你尽管念,念得出来算我输”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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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木真对着电脑咬牙切齿地敲代码的时候室友明星昴流正在一脸闲适地躺在床上把玩着在旧货市场淘到的亮晶晶的古硬币。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询问:“过两天有大四的毕业生的表演赛,你要去看吗?”

      游木真不断敲击着键盘的手迟缓了下来,半晌敲出了一个回车键,用同样不输给明星昴流虚伪演技的无所谓的语气说:“deadline就在眼前,这个单子不做完我下个学期就要饿死了,谁也别想把我拖出寝室。”语罢,手指继续孜孜不倦地敲打着,按键声清脆且不谙世事。

      明星昴流还是那副无所谓的笑脸,他把几枚硬币对着窗户的方向,看上面折射的灿烂反光:“不去就不去咯,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他没提到任何人的名字,但是他知道游木真能懂。游木真没有回答,恶狠狠地扯过桌上的耳机不愿再听,戴上之后播放器读心一般朝他耳朵里灌那首听了三年的《soulmate》。

      饶了我吧,游木真第无数次无声地祈祷。

 

      这次大四辩论队表演赛安排在了学校最大也是装修,设施都最好的一个礼堂,面积大到坐在后排或许需要带个望远镜才能看清舞台的地步。辩论队能有这么大的排场也是近几年才有的,曾经的辩论队,一排人走出去都是清苦气节的标杆,正经弄来的标配正装,穿在他们身上活像是租来的,和他们失败归来时候惆怅郁结的眉眼相映成趣,他们收到的风凉话也不算少,一直苦苦支撑着这么一个气数将尽的社团在这个文化学术氛围浓厚的顶级高校里简直可以令人困惑到成为都市传说的地步。直到前几年,接连几年来了几个愣头青,倒是都挺器宇轩昂——至少穿正装不像是租来的——递交社团申请书的时候学生会的学姐都想规劝,结果他们倒是一脸坚定。结果就是这么群愣头青,接过毕业的前辈递过来的重担,把辩论队搞出了起色,成为了每年新生趋之若鹜的热门社团,不过那群愣头青经过历练倒是一个变得比一个高冷,招人招得需要过五关斩六将,秉持着要精不要多的原则,至今还有不少老油条一本正经地这么描述:“他们招人,除了要成绩好,口才好,反应好……最重要的你们知道么?”

      老油条露出尴尬又同情的目光,“那个月永,对,就是那个一出口就是暴言的月永社长,说‘长得不好看可不行啊。’,我没办法反驳,他身后坐着一排男模和女神,我无法反驳。”

 

      游木真鬼鬼祟祟地带着口罩走进礼堂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明明距离比赛开始还很久,但是这么多人大家倒也一点不显得意外,前排座位几乎已经被占得一个不剩了,礼堂里人声鼎沸一派热闹,不知道是谁还凑热闹似的放相当欢快的BGM,一片盛况中戴着口罩的游木真反而显得有些突兀,他环顾四周看的确没有什么熟面孔,犹豫了一下摘下了口罩,寻了个偏僻角落里的座位坐了。

      周围没什么人,因为过于偏僻,甚至有一种满堂热闹都被隔离开来的微妙的寂静的安全感。游木真舒了一口气,把书包随意地扔在地上,朴素书包的右上角有两个明显的小洞,好像是之前扎过什么徽章后来却又被不那么温柔的取下一般。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相当一段时间,游木真戴上耳机,闭着眼睛还是没办法阻止汹涌的回忆,临近毕业季,已经是有些热度的初夏,礼堂里的空调抵不过这么多人散发出的热气,他吐出胸中郁结的浊气.

      回忆比空气还热。

 

      游木真走进这个校园的时候眼睛里的憧憬亮过烈日,他对未来的设想敞亮地铺设在面前。暑假期间除了兼职赚学费的间隙,就是在为申请社团做准备。

      室友都是友好的人,沉默高冷的冰鹰北斗和整天笑嘻嘻的明星昴流是旧相识,衣更真绪整天忙得停不下来,是个有求必应的老好人。社团开始招新的时候才刚开学没多久,游木真提出要去申请加入辩论队的时候整个寝室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辩论队的名气,人气以及令人叹为观止的选拔严格度都是广为人知的,他们隔着镜片都能看见游木真双眼里的憧憬和期待,他们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但是的确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游木真只跟他们说自己喜欢辩论,想通过辩论锻炼自己的口才和反应能力,做了一个暑假的准备也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加入,不留遗憾。只是在话题结束后躺下,万籁寂静的时候,游木真才脸颊发烫地想着那个人。

      一直崇拜仰慕的学长,那个人……

      想要成为他一样的人。游木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这个念头,等这个念头生根发芽的时候已经是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了。在意了之后才知道那个人的存在感那么高,能够随时出现在生活里。

      老师时不时拿来夸奖用作激励学生的范例是他,身边的女孩子闲聊八卦的话题中心是他,还有毕业那年,那个此生难忘的夏天,在主席台上作毕业生代表演讲的,也是他。

      他表情冷淡,言辞简略,矜持又高傲地向后辈们表达激励和祝福,最后戴着校徽捧着花站在礼堂舞台的最中央,澄澈的蓝色眼眸带出一道清冽眼色,扫过台下人群中毫不起眼的游木真的时候,游木真就知道以后该向哪里走了。

      向最光明的,离那个人最近的地方走。

 

      面试的细节不想再多做回忆,哪怕是多年后想起来游木真还是会感觉羞耻得脸颊发烫,做了大量准备的他,面对舌灿莲花天马行空的月永社长也支撑不住三局对话来回,他紧紧地盯着主考官月永的脸是因为他甚至不敢移开目光去看一下那个憧憬的人的表情,他怕看到轻蔑或者是漠然的无视——他向来是这么骄傲又尖刻的。

      最后当他站起来鞠躬的时候,椅子被突然直立的腿顶着往后滑了一大截,尖锐的摩擦声险些催出游木真的泪,他从来不是个脆弱爱哭的人,但是就在眼下,他鞠了个躬,礼貌又过分恭敬的一个俯身,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因为重力涌到了脸上,他感受到了从面前的每个人的目光里流淌出的疏离包裹着自己,眼眶不受控制地就要发酸,轻微的抽动。

      我没有办法接近他,怕是通过了这样的努力。像是体验到了切实的,无法跨越的沟壑,这一残忍的认知让他无法冷静。

      他鞠完躬,转身就要离开面试的教室,在开门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除了你之前说的那些原因,还有什么原因,让你想加入辩论社?”

      游木真讶于他的敏锐。他这么耀眼的人,追随者无数,自己也没什么特殊的,不值得说出来徒生对方的困扰。

      游木真用力眨了几下眼睛逼回泪意,转过身尽可能用平淡地语气说:“因为……有仰慕的前辈在这里,想要追随他。”对方蓝色的眼睛里的神色让游木真捉摸不透,他冷淡地点了点头:“好的。”

 

      游木真傻笑着推开送到面前的又一杯酒,嘴里反复念叨了不行了我醉了让我出去透透气转身拔腿就跑,有个超会劝酒的室友是怎样的体验,游木真决定明天就去校园论坛挂一挂这个明星昴流。

      他站在路边昏暗的路灯下,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他倚在路灯柱上,身后不远处烧烤店的沸反盈天仿佛一下子变得遥远,果然是喝的有点太多了,神志都要不清醒了。不过……真的没想到面试能通过啊……想到这里他又傻乎乎地笑了起来。收到邮件的时候,如果不是一开头明明白白地写着“游木真同学”,他险些就要误认为是对方发错人了。

 

      “游……”对方仅一个音节就激得游木真猛然抬头,面前正是那个朝思暮想了那么久的人。

      “游木真。”他慌忙开口,提示对方。

      “我知道,”对方皱了皱眉头,“游……游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啊……”游木真感觉自己真的喝多了,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紧锁着对方的脸,灰色的蜷曲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听说头发柔软的人大多很温柔,蓝色的眼睛很干净,像是每一个困倦的午后懒听课时候窗外的天空,嘴唇也这么好看,就是有点薄……听说,薄嘴唇的人……

      游木真感觉自己的舌头被酒精麻痹的失去了直觉,不听使唤地就说出了口:“我来这里…是因为…泉前辈…在这里啊。”

      ……

      对方在昏暗灯光下让人看不太清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而悲伤:“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继续走下去?”

      ……

      礼堂里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饶是戴着耳机半睡半醒的游木真都被惊醒了,最近为了赶时间,总是熬夜导致睡眠不足,竟然这样也能睡着。他晃了晃脑袋,坐直了身体,看到了远处的舞台上,站在辩论桌后的那个人。

 

      他仍然这么耀眼,辩论双方鞠躬,落座,濑名泉举止翩翩,游木真远远地看着,心口滚烫。

      这次的正方辩题是“拥有执念是人生之喜”。濑名泉是正方四辩,他坐得笔直,表情却有些漫不经心。游木真坐得靠后,看不清舞台,但是他总觉得他能想象的出濑名泉的表情。与其话语的锐利汹涌不同,他在比赛之时的表情,大多是漫不经心或者是冷淡到仿佛到置身事外,关于表情这件事,濑名泉某天和游木真解释过,说这是“哥哥通过表情来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的战略”,游木真笑嘻嘻地说或许我也可以学,结果被濑名泉嗤笑着揉着头说游君做不到的,这么讨人厌的表情。

      当时自己大概是脸颊发红的躲开了吧。游木真叹了一口气,可耻地想,如果当时不躲开就好了,这些都是,日后可以用来回味品尝的温存记忆。

      辩论开始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四辩都不需要出场,濑名泉耳朵里捕捉着场上每个人的言论,手里把玩着一只签字笔,签字笔用的有些旧了,上面的很多漆字已经磨损。他的视线移到了观众席,礼堂太大了,观众席里人头攒动,饶是濑名泉视力很好,也看不清那一大片人群中有没有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他会来吗,最后的一次。

      如果他来的话,那个傻孩子……会坐在角落里吧,像鸵鸟一样,以为逃避,就能解决一切问题。濑名泉凝视着某个偏僻的角落,露出了温暖,却有些寂寞的微笑。

      拥有执念……是人生之喜吗?游木真坐在濑名泉视线的尽头,泫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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